沉重的手臂

昨晚夢到我撿了一個小女孩。

地點在某個騎樓下面，我好像正急著帶什麼要回家，突然間看到一個大約二歲，頭髮分別綁在兩邊的小女孩搖搖擺擺地向我走來。有一點胖胖的小女孩不知是吃東西還是玩樂弄得全身髒兮兮的，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傷心，並不是冷淡，反而有點迷糊的感覺。旁邊沒有大人，我於是在夢中下了把她帶回家的決定。

雙手抱著小女孩走回家，她很快就睡著了。天氣很熱，我可以感覺到小女孩在我懷中一直在流汗，她的皮膚緊貼著我的，衣服也被汗水透濕，黏在我的身上。就好像夏天在學校中午午休時，一開始好熱根本無法睡覺，把頭稍微枕在手臂馬上就覺得熱得透不過氣，悶熱的空氣無力地停滯在教室裡，直到鐘聲響起才知道自己還是在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地昏睡了。抬起頭來的那一刻，汗水、口水、頭髮、制服全都和皮膚黏糊成一團，可是並不覺得噁心，因為是自己的嘛！抱著小女孩的時候，明明知道她髒髒的，又流汗到全身黏黏的，但卻也並沒有嫌惡感。

回到家後，本來還在考慮要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還是媽媽的床上好呢？轉念一想既然流了那麼多汗還是先幫她洗個澡吧！不知道為什麼我選擇了浴室的洗手台，右手還抱著小女孩，用左手幫她脫掉了被汗溼透的衣服，就著洗手台幫她洗了澡。一直到最後小女孩都一直熟睡著，似乎夢中的我手勢十分純熟輕巧。單手抱著她洗澡時沉甸甸的感覺非常真實，幾乎是知道手要酸得舉不起來了卻還能撐個三小時的主動意識。

如果是亦舒的小說情節，這個小女孩如果不是我自己就是我未來的女兒了吧！夢中出現的家並不是我曾住過的任何一處，似乎處於山上或郊野之類安靜而無塵世喧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