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前面的牆上貼了一張小小的黃色post-it note,寫著「當一天的和尚,撞一天的鐘」。貼紙躲在電腦螢幕和一堆電線的後面,角度剛好讓只有正坐在辦公桌前的我才能看得到。
這張貼紙是今年暑假開始前,我在確定了所有寄出的履歷表都沒下文,跳槽沒希望後,萬分沮喪時寫的。知道了自己不得不在原位再蹉跎一年,而辦公室裡的氣氛又離初衷越來越遠,只好阿Q式地幫自己打氣,也警惕自己不能因灰心而鬆懈。可是一天天地,我感覺上班的動力表正一格格減退,常常到了下午還提不起做事的精神,偶爾不經意瞥見那抹黃色時心裡更會湧上一股無力感。
新學期開始後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加詭異,我們簡直就像被棄置在沙漠中央的海獺一般無人聞問,我連抱怨都懶得抱怨了。在耐心幾乎被磨光的邊緣我居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期待,也許因為如此,當人事消息發佈時我竟沒有太多驚喜;甚至,我內心也許直接認為這是個遲來的肯定。
也許這並不完全是事實。如果我不是高興昏了頭,怎麼會忽略接受升職前該要確認的薪水問題呢?我對自己太有信心,又傻到相信鬼佬看似真誠的眼神,不然為什麼我不提出外面有跳槽機會以為籌碼而讓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我一定會接手呢?為什麼我天真地看不出他對每個program能帶進多少錢的興趣比能提供多少服務要來得高得多呢?
即使我之前再怎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2,000的差別在支票上幾乎看不出來,我仍清楚地感覺這兩個禮拜以來再度被點燃的工作熱情,在聽到墨魚轉述鬼佬的想法後,狠狠地被澆了一盆冰水。那一瞬間我有點茫然,類似苦心完成的報告不但沒有拿到最高分,還被質疑英文差一樣。我有二個選擇,我想我會選擇努力證明自己,但我不能不承認感覺到的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