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6, 2009

當一天的和尚,撞一天的鐘 〈二〉

本來寫第一篇是為了安慰鼓勵自己,可是經過了幾天不好的餘味還是消散不去;不僅如此,我擔心,也有點害怕明天辦公室裡會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是我是個太好的演員了嗎?還是對方的演技〈或臉皮厚的程度〉才真正是出神入化?我自覺已經盡量表達對某些事情的不滿,雖然基於中國傳統美德,我就是無法正面與長輩起衝突,也不願在言語上有失禮之處,但是幾次想據理力爭時我都可以感覺到臉頰的溫度升高到要冒火的地步,相信對方沒有理由看不到。如果白目辦事的能力有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大法十分之一的功力就好了。

我承認,這一年來因為抱著隨時想離開的心態我都是得過且過,生氣的時候在msn上敲幾下,在吃飯的時候毒舌兩句,事情還是盡量做的好好的。身為program裡最資深的一個,我看著它從以前快樂融洽逐步走到今天的士氣低落,不是不感慨的。也因為在這兒待了這麼久,我總有份脫不下的責任感,即使同意改變的最好方法也許是放手讓事情糟一次,我還是做不到。

我想這也是中國人和美國人的另一個差別吧!就像以前有人把車子停在我們的停車位上,管理員給的唯一建議就是叫拖吊車,但對從小教育著要敦親睦鄰的我們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為了停車位就要冒著得罪住在隔壁的人嗎?別說害怕被報復,就是以後見了面也會不好意思,更何況敵明我暗。還是美國人的鐵面無私也伴隨著冷靜理智,明知造成他人不便仍能微笑點頭說早安?若真如此我的疑問也得以解答。

其實我真的想說的是,可是這對既不想逆來順受又尚未體會「皮笑肉不笑」大法的年輕ABC不太公平。不只是滿嘴理想一天到晚開小差的白目,或是什麼都不做還引以為傲的假仙,還有不出聲的我。雖然站在同一陣線,上戰場的都是他,即使我主張打和平牌,不可否認見到出現衝突時我其實是暗自竊喜的;希望再渺茫,至少白目應該知道他的行為處事並不令人心悅誠服。但是這樣做的我是自私的吧!只躲在火線後的我是有心機的吧!以敬老當作藉口的我真的是因為知道抗議無用而粉飾太平,還是因為害怕影響推薦信才保持沉默?

我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天真而充滿熱情的無邪少女了。友情,親情可能都靠不住,更何況是利益為優先的職場?但是我也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而不擇手段;我沒有成就梟雄,六親不認的氣魄。我無法否認自己想全身而退的心,又不願意背負卑鄙的名,最好的方法也許是試著溫和地表達與ABC相同的立場。但是這種事,真的有所謂「最好的辦法」嗎?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